长路。

157。小十七囤粮号:千阳。

[锡糖]长居 - 02.

2.在一起久了也要培养默契。


闵玧其裹在被子里看郑号锡鼓捣俩手机。他惯睡右侧,于是右手压在脑袋和枕头之间,面向郑号锡。


郑号锡先将闵玧其关机的手机放到一旁,接着在自己的手机里设闹钟和回一两条KKT。直到他把金泰亨掐得收声不过几分钟时间,闵玧其已经就着那姿势睡着了。


瞧这新案情把他折腾得够呛。


郑号锡反手把台灯调暗些,扯扯被子,盯着闵玧其。


他在反省一些问题。


算算时间两人确立关系至今也十年了。想结识当年,闵玧其七岁,郑号锡六岁。随父亲到跆拳道馆的闵玧其,被一句话骗倒入门拜师。闵玧其被老师分配与郑号锡伙作搭档一起练拳。那天开始郑号锡奋起努力天天下了课直奔道馆想要当师门第一,始终分不清什么时候该叫师弟、什么时候要叫玧其哥。


年幼时的闵玧其已经不同于一般乌碌碌的男孩子。他长得又白又亮,个头虽然不显矮却骨架子纤细,最初常被人背地里笑是男生女相。郑号锡平时仰着下巴傻愣愣笑嘻嘻的模样,竟会在那种时候绷着脸一拳拳打在师兄弟的身上,不准他们拿闵玧其当谈资。


老师知道后,免不了一顿恶惩。本来生性懒散的闵玧其,为了郑号锡的奋不顾身,积极让自己变得强大。


闵玧其将要高考那年随父亲回大邱。那年代手机还算得是奢侈品,加上电话费昂贵。刚开始两人决定书信来往,渐渐闵玧其给他的回信越来越晚,郑号锡也养成不会立刻回信的习惯。一般要有点事,比如练拳比武比赛伤了哪儿才找出来稿纸,写写近况给闵玧其回上一封。


闵玧其最后一次联系,是他去兵役前给郑号锡打的一个电话。之后的两年里,闵玧其没再给郑号锡写过一封信、捎过一通电话。他连服役后要去哪所大学甚至哪个科系也没告诉郑号锡,还是郑号锡辗转从闵妈妈那里打听来的。


这十年里郑号锡暗自设想过,若不是他正好调到首尔,又赶到火车站拦下准备独身去找宿舍的闵玧其,或许他们再不相见。他本是哽着一口气,心想着得要好好骂一顿这几年的好兄弟;可在月台上等到闵玧其,脱口而出的却是:你来首尔居然不告诉我一声。接着不顾闵玧其难得一脸困惑,劈手抢过他手里的提包,一路把人领回他租下的住处。


那些年的郑号锡不曾想过,兴许从服役前那通电话挂断开始,闵玧其就想好从此和他陌路;他亦从未细想,为什么闵玧其那副未来长征与他无关的态度,竟不仅仅是令他愤怒和难过,而是心酸。


而此时此刻,或者说,这些年偶尔想起这些事,他依然背心发凉。


差一点,就错过了。


这时闵玧其翻了个身,把右手也塞进被子里,继续睡着。郑号锡把视线调转开来,拿起手机刷推特。


【我不问,你不说,这是距离;我问了,你不说,这是隔阂;我问了,你说了,这是信任;我想问,你想说,这是默契;我不问,你说了,这是依赖。】


好巧不巧,金泰亨竟然深夜转发这种矫情得要死的东西。重点是郑号锡看过这段话后,竟想要提出长久没有对闵玧其提过的疑惑。


这么多年这个问题上,他们居然处于“我不问,你不说”的状况。


这是距离。他不允许。


凌晨五点半,郑号锡被枕边震动的手机闹醒了。他先收拾了客厅那堆床单,将它们逐一各自泡水以确定不会掉色。


时间不多,郑号锡打开冰箱扫一眼,决定先下两个白煮蛋,再打个酸奶烤个椒盐土豆。他掰下几叶生菜冲洗、撕开,小番茄切块,倒一些红酒醋、橄榄油和芥末酱拌好。丢进一些杏仁片和小饼干碎,最后切开鸡蛋摆上去即可。草莓蓝莓混合成紫色的酸奶,小巧的土豆散发黑胡椒香气。


这期间包括一枚低气压闵玧其默默走到他身边喝一杯温开水,游魂似的去洗脸换衣服。


郑号锡坐在餐桌前吃酸奶时,闵玧其才走过来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浅卡其色长裤,折起的裤脚露出纤细足踝;白色的细纹衬衫,最上面两颗纽扣松开,长袖口边刚好露出线条分明的腕骨。


他有次去接闵玧其下班,看他身上衣服都蹭得一块一块了,顺口说:哥老穿这么漂亮去现场勘案也不嫌脏。他们组里那个小疯子探员说,号锡哥有所不知,我们就管玧其哥叫黑暗中一道移动的风景线。他记得闵玧其吐槽回去:黑暗中哪来的风景。你自带夜视能力?


“你一点儿都不像要去实验室,感觉待会儿马上能和我出去拍拖似的。”


闵玧其撇一眼还穿着宽松老人背心和运动短裤的郑号锡,脸上写满:你这样和我出去你好意思吗?“不约。”


郑号锡伸手去抓闵玧其的烤土豆说那你别吃你别吃。闵玧其迅速换了左手拿叉子,右手把郑号锡的爪子格开来。看架势两人从前练的拳法都没被落下。


“少爷您的早餐无油无烟,洗了衣服我要求睡回笼觉。”郑号锡不能和他动真格又拿他没辙,只能撩撩衣摆,扬了扬下巴。


“帮我做日常。没事的话今晚可以准点下班。”


“求没事。”郑号锡托着下巴看他把指间一片杏仁放到嘴里,“别有事。”


闵玧其动着腮帮子看他,然后舔舔唇。


吃完早饭天边开始发亮。闵玧其离开餐桌边把手机开机,连续传来震动和简短的铃声,来源全都冷漠无情显示“权助理”。最终这个可怜的后辈发来消息:得!替你轮班,玧其哥你欠我一顿炸鸡!!!!我要可乐!!!!


他若无其事把手机放旁边,站在更衣间里系领带,郑号锡突然说,我有件事想问你。闵玧其从镜子里看他,把领带整了整,“正好我也有件事想说。”他拎一双袜子,走过杵在更衣室门边的郑号锡。


“你好好想,”闵玧其说着,他坐在客厅的小凳子穿好袜子,拾起手机放到口袋里,走到门边套他的皮鞋。“晚上等我回來。”说罢他走前几步,亲了亲郑号锡的嘴。


闵玧其刚把车子发动,就看见升降机门打开,郑号锡向他跑来。他左手搭着驾驶盘,摇下车窗对来到面前的郑号锡说:


我独自去日本那年决定不再见你。可是你出现在火车站的时候,我知道这条路完全不是我能决定的去处。


所以郑先生,你要去哪里?


-tbc.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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